第一章 故障代码

林砚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数字时钟变成00:00时，胃部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第七个加班的周五夜晚，显示器蓝光在三十七层落地窗上投出扭曲的倒影，远处深城CBD的霓虹像浸在冰水里的糖块，正在被黑暗缓慢溶解。

"砚哥！主数据库崩了！"实习生小唐的尖叫刺破办公区的死寂。林砚扯下挂在椅背的外套冲向机房，袖口蹭过桌角时带翻了印着「最佳员工」的马克杯，褐色咖啡渍在加班签到表上洇出古怪的形状。

电梯数字在37层停住时，林砚看到了此生最荒诞的场景——传闻中空降的CEO程述寒正半跪在服务器阵列前，黑色高定西装袖口卷到手肘，修长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冷白光带从天花板倾泻而下，将他侧脸镀成大理石雕塑，鼻梁投下的阴影锋利得能割破空气。

"权限。"男人没有抬头，声音像淬过冰的刀锋。林砚这才发现自己的工牌还攥在手里，塑封卡片被冷汗浸得发黏。当他弯腰递过时，程述寒突然扣住他的手腕，拇指准确按在跳动的脉搏上。

五分钟过去了，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停止了。林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落在了监控屏幕上，那些绿色的数据流还在不断地滚动着。

突然，他感觉到手腕处有些异样，这才意识到对方的手竟然还握着他的手腕！林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他有些不自然地想要抽回手，但对方却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意图，握着他的手并没有松开。

程述寒慢慢地站起身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仿佛在故意拖延时间。当他终于松开手的时候，林砚感觉到他的指尖轻轻地擦过了自己的掌心，那一瞬间，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程述寒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还带着代码残留的硝烟味，“林砚，Java组。”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林砚却能感觉到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接着，程述寒又说了一句让林砚始料未及的话：“你的注释写得像情书。”这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林砚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程述寒会这么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一刹那，整层楼的应急灯突然毫无征兆地熄灭了，整个空间瞬间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林砚的眼睛还来不及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便听到一阵轻微的声响——那是皮带扣碰撞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轻轻拂过他的耳垂，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与此同时，一个低沉而略带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改天教你写真正的代码。”这句话就像一条毒蛇的信子，迅速钻入他的耳道，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然而，这一切都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林砚几乎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这句话。当灯光重新亮起时，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惊讶地发现那个男人己经恢复了他原本完美无瑕的精英形象，仿佛刚才的狎昵只是因为机房过载而产生的幻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