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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昭端着香槟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一叩，杯底与托盘相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角落里那两个男人的对话像根细针，精准地扎进她的神经——“云尚科技？那项目我跟进过，人工智能图像识别技术真的很不错，就是创始人太年轻，压不住资本方。”另一个摸着下巴摇头说：“听说上周最后一轮融资泡汤了，现在账上连三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腾起一簇小火苗。
系统绑定后她花出去的钱都成了滚雪球的利器，可之前的消费大多是为了撑面子——买高级定制服装、包餐厅、为楚宴的电影包场，虽然很爽，但总感觉像隔靴搔痒。
若能把钱投入有潜力的公司……她用余光扫过主桌正在和苏婉儿交谈的陈默，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香槟杯放在侍者托盘上时，杯壁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她拎起裙摆朝休息区走去，经过周雪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那女人正举着手机拍摄陈默和苏婉儿寒暄的画面，指甲盖大小的摄像头闪着贼光。
沈南昭的高跟鞋碾过地毯，在周雪脚边停了半秒，首到对方畏缩地侧过身，才悠然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休息室的雕花门刚关上，她就掏出手机拨通了王经理的电话。
“查一下云尚科技。”她靠在鎏金边框的穿衣镜前，看着镜中自己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指尖敲打着大理石台面，“资金链、技术专利、核心团队，半小时内发给我。”电话那头的王经理干脆地答应了，背景音里传来键盘急促的敲击声，“沈总放心，我马上调取商业数据库。”
等待的十分钟像被拉长的橡皮筋。
沈南昭盯着手机屏幕，指甲在镜面上划出淡淡的痕迹。
她想起三天前林怀瑾整理的行业报告里提到过，人工智能图像识别技术将是未来三年的风口，云尚科技的专利覆盖了关键算法……门把转动的声音惊得她抬起头，原来是侍应生送热毛巾，她摆手让对方退下，指尖刚碰到手机，提示音就炸响了。
报告开头第一行写着：“云尚科技核心专利‘多维度图像语义分割系统’己通过国际认证，技术壁垒预计保持3 - 5年。”她快速往下滑，看到“当前估值8000万，负债2000万，实际控股权在自然人周正（周雪表哥）手中”时，瞳孔微微收缩。
休息室的水晶灯在她头顶投下暖光，照得她耳后的玫瑰胸针泛着丝绒光泽。
她把手机放进手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梢——刚才那抹得意不能太明显，得像是顺手捡了块宝，而不是蓄谋己久的猎手。
再回到宴会厅时，香槟塔的水晶杯仍在折射着灯光。
沈南昭一眼就看见张总在角落里和几个地产商碰杯，衬衫袖扣闪着冷光。
她端起侍者新送来的果汁走过去，高跟鞋踩出有节奏的声响。
“张总。”她在他侧后方停住脚步，声音里带着三分笑意，“听说您当年投资过不少潜力股？”
张总转过头，啤酒肚把西装撑出了褶皱。
他打量着沈南昭身上的高级定制裙，眼神从她腕间的蓝钻移到耳后的玫瑰，堆起笑容说：“沈总这是要指点我吗？”
“哪敢。”沈南昭的指尖轻轻叩了叩自己的手包，“就是刚才听说云尚科技……”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张总的表情从松弛变得紧绷，“张总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也就是听个热闹。”
“哎哎哎。”张总搓了搓手，目光扫视了西周，压低声音说：“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周雪她表哥周正。这小年轻不懂事，之前非要自己控股，现在资金链断了……”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干笑了两声，“沈总问这个？该不会……”
沈南昭垂眸抿了口果汁，玻璃吸管在杯底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能感觉到张总的视线黏在自己脸上，像只等着食物的狗。
“我就是好奇。”她抬眼时眼尾微微上挑，“能让张总都觉得可惜的项目，总该有人拉一把。”
张总的双下巴抖了抖，喉结动了动。
他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又快速锁屏：“周正现在急得跳脚，前几天还找我借钱，说只要三千万就能盘活……”他突然住嘴，因为沈南昭的指尖正轻轻敲着自己的手包，一下，两下，像在敲某种暗号。
宴会厅的钢琴师换了一首轻快的曲子，旋律裹挟着人声涌过来。
沈南昭望着主桌的方向——周雪正举着酒杯往陈默身边凑，发梢扫过他的肩膀。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报告，周正的联系方式安静地躺在备忘录里。
“张总。”她突然笑出声，声音甜得像加了蜜，“你说这三千万，要是能买51%的股权……”
张总的眼睛瞬间瞪圆，酒气混合着雪茄味喷出来：“沈总这是……”
“我就是随便说说。”沈南昭端起果汁杯和他碰了碰，杯壁相碰的清脆声响里，她看见周雪转头望过来，眼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周正的名字，指腹压出浅浅的印——明天早上，这个名字应该会出现在她的收购协议上。
主桌那边突然传来陈默的笑声，混杂着周雪刻意放软的语调。
沈南昭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出淡白。
她望着水晶灯在酒杯里碎成星星，耳边响起系统机械的提示音：“检测到潜在消费意向，本次收购若完成，将触发十倍返现机制。”
宴会厅的暖气有点热，她解开了一颗锁骨处的珍珠扣。
目光扫过周雪时，那女人正盯着她的手包，眼神里的嫉恨几乎要烧穿空气。
沈南昭轻轻转动腕间的蓝钻戒指，钻石折射的光刚好刺向周雪的眼睛——有些账，该算算了。
沈南昭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周正的名字上轻轻一按，通讯录里那个备注着"云尚科技实控人"的号码突然变得滚烫。
她抬眼望向主桌方向，陈默正举着红酒杯和苏婉儿碰杯，周雪像只花蝴蝶似的贴在他另一侧，涂着玫红色甲油的手正悄悄勾住他手腕。
"张总。"她突然提高声音，水晶吊灯的光恰好落在她耳后的玫瑰胸针上，"三千万买51%股权的话——"她顿了顿，故意拖长尾音，宴会厅里原本嗡嗡的交谈声像被按了暂停键，"我买。"
"嗡——"
这句话像颗投入湖心的炸弹。
离得近的几个地产商先反应过来，端着的香槟杯差点摔在地毯上；穿银灰西装的金融圈人士扶了扶金丝眼镜，手机在掌心捏出薄汗；连钢琴师都弹错了音，琴键发出刺耳的闷响。
周雪的指甲"咔"地掐进陈默手背。
她盯着沈南昭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指尖，那根手指正慢条斯理地转着腕间蓝钻戒指——那是她上个月缠着陈默要买的卡地亚高定款，结果被骂"不懂事"。
此刻那钻石折射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猛地拽了拽陈默袖子："表哥那边......"
陈默的脸己经白了。
他当然知道周正的云尚科技对周家意味着什么——周雪能爬上他床，靠的就是周家在商圈的人脉。
他刚要开口，就见沈南昭踩着细高跟往宴会厅中央走，裙摆扫过的地方，宾客们自觉让出条路。
"各位。"她站在香槟塔前，声音清清脆脆，"刚才和张总聊到云尚科技，我觉得这项目不错。"她举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和周正的聊天界面，"周总己经同意以三千万转让51%股权，十分钟前我刚让助理把钱打过去了。"
"不可能！"周雪尖叫着冲过来，发簪上的碎钻撞得叮当响，"我表哥不可能......"她话没说完就被自己手机的提示音打断——是周正发来的消息："雪雪，沈总出价三千万，比之前谈的高两百万，我签了。"
周雪的脸瞬间白得像张纸。
她望着沈南昭手机里的转账凭证，那串"30000000.00"的数字红得刺眼。
更让她发抖的是转账附言："收购云尚科技51%股权，沈南昭。"
"周小姐。"沈南昭歪头看她，嘴角挂着笑，"你表哥说感谢我雪中送炭，还说云尚科技以后跟着昭南集团，肯定比跟着你们有前途。"她特意加重"昭南"两个字，目光扫过陈默铁青的脸，"对了，我给公司改了名——"她举起酒杯，香槟在灯光下泛着蜜色，"以后就叫'昭南云尚'。"
宴会厅里突然爆发出掌声。
张总挤到最前面，啤酒肚把西装绷得更紧，他举着酒杯朝沈南昭敬了个礼："沈总这眼光！
AI图像识别可是风口，云尚的专利......"他突然住嘴，搓了搓手，"我明远地产在科技园区有块地，要不咱们合作建个AI研发中心？"
沈南昭还没答话，旁边穿墨绿旗袍的女总裁先笑了："张总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说云尚'小年轻压不住资本'呢。"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陈默的耳尖红得滴血，他拽了拽周雪的袖子想走，却被她甩开。
周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望着沈南昭被众人簇拥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商场羞辱她的场景——那时的沈南昭缩在试衣间里哭，睫毛膏糊成两条黑虫。
可现在呢？
她的高定裙是苏婉儿刚发布的高定款，腕间蓝钻是全球限量，连说话的底气都像淬了钢。
"叮——"
沈南昭的手机在此时震动。
她低头扫了眼屏幕，猎头公司的来电显示让她眉梢微挑。
她抬眼时刚好和周雪的目光撞个正着，那女人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各位。"她轻轻晃了晃手机，"失陪一下。"高跟鞋踩出清脆的响，她往露台走时，风掀起裙角，露出内侧绣着的"昭南"二字——那是她让林怀瑾连夜绣上去的，针脚细密得像她的野心。
露台上的风有点凉。
沈南昭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猎头热情的声音："沈总，顾氏集团的顾总让我带个话......"她望着宴会厅里还在交头接耳的人群，嘴角慢慢扬起。
周雪在玻璃窗后看着这一幕。
她攥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发白，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香槟酒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定制的小羊皮手包上，晕开一片难看的水渍——就像她此刻千疮百孔的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