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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周雪蜷缩在公寓飘窗上，手机屏幕的冷光割开她扭曲的脸。
微博编辑框里的字被删了又打，最后她重重按下发送键，指甲在玻璃屏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有些人以为靠砸钱就能赢，可惜没人会真正尊重一个暴发户。”配图是沈南昭在拍卖会上举牌的照片，被她用修图软件打上了“土财主”三个血红字体。
发送瞬间，她的指尖都在发抖。
可当看到评论区第一条“这是酸了吧？”的留言时，她突然笑出声，手指快速在评论区翻找：“周小姐这么激动，该不会是被戳中痛处了？”“沈女士捐了八百万做慈善，您捐过多少？”
“呵。”她扯松真丝睡裙领口，对着镜子补了点口红，又切回编辑页面，“我不过说句实话——靠男人养了五年的家庭主妇，突然暴发，谁知道钱哪来的？”这条发出去后，她把手机倒扣在毛绒毯上，光着脚去厨房倒了杯红酒。
杯脚磕在大理石台面上的脆响里，手机震动起来。
周雪抓过手机，看见“陈默”的来电显示，立刻按了接听：“阿默？”
“你疯了？”陈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沈南昭刚让林律师给我发了律师函，说我涉嫌转移婚内财产，现在你还在网上挑事？”
周雪的指尖掐进掌心：“我这是帮你！她现在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你就这么认了？”
“认了？”陈默冷笑，“你知道她今天下午找民生银行谈什么吗？恒远科技的抵押资产，她要以市价七成接盘！”电话里传来文件摔在桌上的闷响，“你闹吧，等她把我公司搞垮了，你连现在住的公寓都住不起！”
“啪”的一声，周雪挂断电话。
红酒杯在她手里裂了道细纹，酒液顺着指缝滴在真丝睡裙上，晕开暗红的污渍。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突然抓起外套冲出门——她要去公司，她要让所有人看看，沈南昭的“慈善”不过是作秀！
同一时间，昭南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沈南昭正用银匙搅动蓝山咖啡。
林怀瑾站在她身侧，平板上是周雪的微博动态：“沈总，周小姐又发了三条。”
“意料之中。”沈南昭啜了口咖啡，目光扫过“暴发户”“来路不明”等字眼，唇角勾起淡笑，“她越急，越说明疼了。”
“需要公关部发声明吗？”林怀瑾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悬在平板通话键上。
“不用。”沈南昭放下咖啡杯，杯底与骨瓷托盘碰撞出清脆的响，“去把李记者请来。”
半小时后，《星娱周刊》的李记者拎着公文包冲进办公室。
他额角挂着汗，目光在沈南昭和林怀瑾之间扫了两圈：“沈总，您说有独家爆料？”
“坐。”沈南昭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我要一场反转风暴。”她抽出抽屉里的文件袋，推到李记者面前，“里面有陈默五年前让我签的婚前协议扫描件，有他给周雪转购房款的银行流水，还有去年他陪周雪去医院堕胎的病历。”
李记者的喉结动了动，指尖轻轻抚过文件袋：“沈总，这种猛料……风险不小。”
“我给你八百万。”沈南昭打开手机银行，转账界面明晃晃的“8,000,000”刺痛李记者的眼，“买三个热搜：#陈默曾抛弃怀孕妻子#、#周雪原是小三#、#订婚宴变道歉现场#。”她倾身向前，眼尾微挑，“从明天早上八点开始，每小时推送一次，带话题的短视频要覆盖抖音、快手、小红书。”
李记者的手指在文件袋上敲了两下：“您就不怕……反噬？”
“反噬？”沈南昭笑出声，“五年前我怀孕三个月，陈默说‘现在要孩子影响我事业’，逼着我去医院。”她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周雪当时是他的秘书，负责在手术室外给我递温水。”她抽出一张泛黄的B超单，“这是我当时偷偷留的，上面有日期。”
李记者的呼吸突然重了。
他翻出手机，对着B超单拍了张照，又点开转账界面确认到账信息。
当八百万的到账提示跳出时，他猛地站起身：“沈总，我现在就回公司做预案。”
“等等。”沈南昭叫住他，“记得在评论区引导一句——‘真正的尊重，从来不是靠踩低别人，而是看你为这个世界带来过什么。’”
李记者走后，林怀瑾递来热毛巾：“沈总，需要让技术部监控舆情吗？”
“不用。”沈南昭擦了擦手，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群众的眼睛最亮，他们只是需要一把钥匙，打开被陈默锁了五年的真相。”她拿起桌上的B超单，轻轻折好收进西装内袋，“林特助，通知慈善基金会，明天上午十点在市医院举行儿童病房捐赠仪式。”
“是。”林怀瑾低头记录，瞥见她西装袖口露出的一点B超单边角，忽然明白——沈南昭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打脸，她要让所有人看清，被踩进泥里的，究竟是谁的真心。
此时，周雪正站在恒远科技的玻璃幕墙前。
她望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掏出手机想再发条动态，却发现屏幕突然黑了——手机没电了。
她烦躁地翻找充电宝，抬头时正撞见前台小妹对着手机偷笑。
“看什么？”她冷着脸问。
前台小妹慌忙收起手机：“没……没什么。”
周雪一把抢过手机，屏幕上是李记者的微博预告：“明日八点，惊天大料！被隐瞒五年的真相，即将揭晓。”配图是一张泛黄的B超单，日期赫然写着“2018年5月12日”——正是她陪沈南昭去医院的那天。
周雪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她蹲下身去捡，却看见玻璃幕墙上自己的脸——妆容花了，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而玻璃的另一边，晨光正穿透云层，照亮“昭南集团”西个鎏金大字。
当晨光穿透恒远科技的玻璃幕墙时，周雪正跪在地上捡手机。
指甲在大理石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看见微信弹出九十九条未读消息——全是她的小姐妹群。
“雪雪，你看热搜预告！”
“那个B超单不会是沈南昭当年的吧？”
“你之前说她靠男人养，现在人家晒出被丈夫逼堕胎的证据，这脸打得……”
周雪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得飞快，突然一条私信刺痛了她的眼睛：“周秘书好手段啊，当年给正室递温水，转头就爬上人家老公的床，这杯温水怕不是掺了？”发信人是恒远科技市场部的王姐，上周还在她生日宴上夸她“天生富贵相”。
手机在掌心烫得厉害，她踉跄着扶住前台桌子，玻璃台板下压着的员工合影里，陈默的手正搭在她肩上——那是去年公司年会，沈南昭还在厨房给陈默煮醒酒汤的晚上。
“叮——”电梯提示音响起。
周雪猛地抬头，看见陈默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在锁骨处，眼底青黑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阿默！”她扑过去要抱，却被陈默一把推开。
他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恒远科技股价实时走势——绿色数字像毒蛇吐信，从开盘的28.5元首线跌到19.3元。
“你满意了？”陈默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凌晨三点，张总说要撤资；五点，李董的律师打我电话，说婚前协议里那条‘若因道德问题影响公司形象，投资方有权追偿’现在生效了。”他扯松领带，露出喉结上突兀的青筋，“刚才董事会紧急会议，让我今天必须公开道歉，否则……否则就罢免我CEO。”
周雪的嘴唇抖成一片：“那、那我们发声明澄清！说沈南昭伪造证据……”
“澄清？”陈默抓起前台的马克杯砸向墙角，陶瓷碎片溅到周雪脚边，“李记者的爆料里有我签的婚前协议扫描件！上面明确写着‘婚后所有收入归男方，女方不得干涉公司事务’——你当网友是瞎子？还有周雪你转款记录，去年三月十八号，我给你转的三百万购房款，备注是‘给宝宝的礼物’，现在被扒出来那天根本不是你生日！”
他突然掐住周雪的手腕，指甲几乎要陷进她皮肤里：“最狠的是那个B超单！日期是2018年5月12日，和沈南昭手术记录完全吻合——网友现在都在说，我当年逼发妻堕胎，转头养小三，是‘当代陈世美’！”
周雪疼得眼泪首掉：“那、那我们报警说她侵犯隐私……”
“报警？”陈默甩开她的手，后退两步撞在玻璃幕墙上，“林律师上午九点就给我发了律师函，说周雪你之前三条微博构成诽谤，要求赔偿五百万，还申请了财产保全。”他扯出手机银行，界面显示“账户冻结”西个红字，“我现在连给员工发工资的钱都没有，财务说再拖三天，就有人要去劳动局告我们欠薪！”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前台小妹缩着脖子递来一叠文件：“陈总，这是……这是投资人撤资函，还有……还有员工联名信，说要集体请假。”
周雪看着陈默接过文件时发抖的手，突然想起三天前他还搂着自己说“沈南昭就是个黄脸婆，离了我她连饭都吃不上”。
她摸出手机想发微博解释，却发现账号被系统提示“因涉及不实信息，暂时禁言”。
“砰——”
恒远科技的玻璃门被推开，穿快递制服的人举着文件袋：“周雪女士，您的法院传票。”
周雪看着红色的“起诉状”三个字，终于崩溃地蹲在地上。
她的真丝裙角沾了玻璃渣，像极了沈南昭离婚那天跪在民政局门口的样子——当时她还拍了照片发朋友圈，配文“旧人终要让位”。
同一时间，市医院顶楼的儿童病房里，沈南昭正弯腰给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戴护士帽。
粉色帽子上绣着“昭南慈善基金”的字样，小女孩眼睛亮得像星星：“阿姨，这个病房真的是你买的吗？”
“是阿姨和很多爱心人士一起买的哦。”沈南昭摸了摸她的头，抬头正对上镜头。
李记者举着摄像机，镜头里她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亮，“希望每个生病的小朋友，都能在充满爱和希望的房间里康复。”
林怀瑾站在角落，平板上实时跳动着舆情数据：#陈默曾抛弃怀孕妻子#阅读量3.2亿，#周雪原是小三#讨论度58万，#沈南昭儿童病房捐赠#正向评论占比91%。
他推了推眼镜，看见沈南昭转身时，西装内袋露出一点泛黄的B超单边角——那是她特意带来的，刚才在采访里，她轻轻提了一句：“有些伤痕，只有晒在太阳下，才能真正愈合。”
傍晚六点，昭南集团的落地窗前，沈南昭端着红酒杯，看楼下的霓虹渐次亮起。
林怀瑾敲了敲门：“沈总，周雪的律师打来电话，说愿意和解，赔偿五百万并公开道歉。”
“和解？”沈南昭轻笑，指尖着杯壁，“让他们再加三百万精神损失费。”她望向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五年前那个在手术台上疼得昏过去的女人，终于在今天，把扎进心里的刺拔了出来，“还有，陈默的恒远科技不是要抵押资产吗？让财务明天去谈，按市价五成接盘。”
“是。”林怀瑾低头记录，又递上手机，“顾总发来消息，说明晚想请您共进晚餐。”
沈南昭扫了眼屏幕上的“顾昭明”三个字，眼尾微挑：“告诉他，我只吃米其林三星，人均五千以上的。”
深夜十点，沈南昭窝在客厅的懒人沙发里。
落地灯的暖光裹着她，茶几上摆着楚宴新剧的海报——下午他刚发微博：“感谢昭昭姐支持，新剧定档！所有收益将捐给昭南慈善基金。”
手机屏幕亮起来，热搜榜单上，#陈默周雪道歉声明#挂在第一，配图是两人站在镜头前，眼睛肿得像核桃。
评论区最顶的一条是：“真正的尊重，从来不是靠踩低别人，而是看你为这个世界带来过什么——沈女士做到了。”
她端起手边的牛奶，突然想起离婚那天，周雪踩着她的婚纱说：“你这种女人，离了男人连垃圾都不如。”现在再看，那时候的周雪，不过是另一个被男人当枪使的可怜虫。
窗外夜色沉沉，而她的手机屏幕上，银行到账提示不断跳出——上午捐赠的八百万，此刻正以十倍的金额，一笔笔回到她的账户。
“现在轮到你们尝尝被人践踏的感觉了。”沈南昭对着空气轻轻说，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照见她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那是她今天刚买的，刻着“为自己而活”。
远处，恒远科技的写字楼还亮着几盏灯。
陈默瘫在办公室的转椅上，周雪缩在沙发里哭。
而昭南集团的大楼，正以最璀璨的姿态，在城市天际线划出一道光的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