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书架
我要求书
暴雨在甲板上砸出万千水花，舷灯在雨幕中晕染成血色光斑，将众人的影子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吴邪攥着毛巾的手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新月状的血痕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在毛巾上晕开点点红梅——张雪娇脖颈处那抹可疑的红痕，正随着她低头擦拭发梢的动作若隐若现，像是海底墓里禁婆指尖滴落的血，又像是命运的诅咒。而罪魁祸首张起灵早己摘了张秃的假发，倚着栏杆慢条斯理地将青铜铃铛系回行李扣，每一次金属碰撞的轻响，都像重锤敲击在吴邪心脏上。墨镜后的目光如实质般缠绕在张雪娇身上，宛如深海里蛰伏的巨蟒，吐着猩红信子锁定猎物，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凝视而凝固，甲板上的积水竟在他脚边结出细小的冰晶。
"过来。"张起灵忽然开口，声音被惊雷劈碎成冷硬的棱角，带着千年寒冰般的威压，声线里裹挟着长白山深处的风雪。甲板上的众人瞬间僵住，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胖子手里刚点燃的烟被雨水浇灭，火星溅在他颤抖的手背上，烫出细小的燎泡，他却浑然不觉，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幕。张雪娇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腰己被一股暗劲揽住，整个人跌进带着海盐气息的阴影里。张起灵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后颈，指腹刻意擦过吴邪曾触碰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体温的余韵，在吴邪骤然瞪大的双眼中，低头吻住那片被海水浸得泛白的唇。他脖颈处淡青色的纹身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仿佛远古图腾在苏醒。
咸腥的海风卷着暴雨灌进喉咙，张雪娇听见身后传来吴邪急促的抽气声，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困兽，绝望又无助。而她腰间的旧疤正被张起灵的拇指反复——那是三年前在秦岭，尸洞坍塌的瞬间，碎石如雨点般落下，他用绷带死死按住伤口，将她绑在自己背上穿越尸潮。当时吴邪举着手电筒跟在后面，看着张起灵把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手电筒的光晕在岩壁上摇晃成酸涩的涟漪。此刻，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刺痛着吴邪的心，他想起自己当时只能远远看着，像个多余的旁观者。而张起灵的呼吸里带着青铜门后的古老气息，混杂着海底墓的腐朽，令人战栗。
张起灵的犬齿轻轻碾过她下唇，在皮肤上留下细密的齿痕，仿佛要将自己的印记深深烙在她身上。他的舌头探入，带着海底墓里潮湿的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当他终于松开时，张雪娇脖颈处的皮肤泛起奇异的青色纹路，与张起灵身上的纹身遥相呼应。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撞进吴邪下意识伸来搀扶的怀抱。西目相对的瞬间，吴邪看到她眼底未散的涟漪，那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迷茫，还有一抹他看不懂的情绪。却被张起灵冷笑一声打断，那笑声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令人不寒而栗，甲板上的积水开始沸腾，升起诡异的白雾。
"她是我的。"张起灵摘下墨镜，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比海底墓更幽深的暗潮，那里面藏着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人吞噬，瞳孔深处闪烁着青铜门的幽光。他转身时，黑金古刀的刀鞘故意重重擦过吴邪肩头，锋利的金属边缘划破衬衫，在皮肤上留下灼热的红痕，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白色的布料。发绳上的狼牙扫过张雪娇手背，带起一串细小的血珠，在暴雨中很快被冲刷干净，"下次再靠这么近，我不保证刀会不会打滑。"他说话时，身后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张家古纹，随着话语震动，甲板上的木板开始龟裂。
吴邪望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被闪电割裂又重合，突然想起海底墓里，当他伸手护住张雪娇后颈时，张起灵手中颤动的黑金古刀——那根本不是惊飞尸蹩的嗡鸣，而是刀刃在克制杀意。此刻胖子的口哨声混着雨声传来："得嘞天真！您这电灯泡当得比探照灯还亮堂！"可吴邪没心思接话，他盯着张雪娇耳后被雨水冲散的发丝，那里还留着张起灵指尖按压的红痕，像烙印般灼痛他的眼。海水混着雨水漫过甲板，他攥紧毛巾的手渗出鲜血，混着雨水滴落在木板缝隙里，洇开一朵暗红的花。而张起灵系紧铃铛的动作被雷光定格，金属碰撞声混着浪涛，成了深海里最残酷的墓志铭。远处的闪电照亮张起灵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胜利者的姿态，也是对吴邪无声的嘲讽。他缓缓抚摸着腰间的黑金古刀，刀身上浮现出古老的咒文，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情绪，又像是在酝酿下一场风暴。船身开始剧烈摇晃，仿佛整个大海都在为这场无声的战争而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