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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纪元》全国精英邀请赛的报名通道关闭前最后一分钟，凌宸对着屏幕上苏清鸢发来的“背包空无一物”截图，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与此同时，现实中某间堆满游戏周边的出租屋里，小桃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出土拨鼠尖叫——她刚刚刷新论坛，看到了“清鸢”的报名信息。
“啊啊啊啊啊偶像真的报名了！”小桃一把抓起桌上印着“鸢神天下第一”的马克杯，灌了口冷掉的奶茶，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火速开了个应援帖。帖子标题用了加粗红体：《致所有质疑清鸢萌新号的人：这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
而此刻的苏清鸢，正窝在沙发里，看着凌宸发来的“三铜两银”背包截图，嘴角抽了抽。她刚回复完赵阳“凌尘真的很需要药水支援”的消息，就被论坛推送的新帖晃了眼。点进去一看，首楼赫然是小桃激情澎湃的应援文：
“从落霞镇第一次见到清鸢萌新迷路撞树开始，我就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牧师不简单！别人说她治疗术丢空气，那是预判对手走位的迷惑操作；别人笑她手滑丢药水，那是声东击西的战术布局！现在她报名大赛，正是要向全世界展示——萌新号也能玩出鸢神级的风采！支持清鸢萌新！就算一轮游，也是最可爱的萌新！”
帖子发布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开了锅。
一楼：“？？？小桃你醒醒，清鸢就是个菜鸡吧，上次我看见她给野猪加血！”
二楼：“楼上黑粉滚粗！我家清鸢那是‘毒奶战术’，懂不懂什么叫反向治疗扰乱敌方心智？”
三楼：“笑死，还大智若愚？我看是真·手残党，坐等预选赛被陈峰大佬吊锤。”
西楼：“陈峰粉丝别来ky！清鸢萌新加油，我们相信你！”
小桃化身战斗姬，在评论区硬核控评：“谁说萌新不能有梦想？鸢神……啊不，清鸢萌新的每一次‘失误’，都是对游戏理解的深度体现！你们这些只看表面操作的人，永远不懂高手的世界！”她甚至翻出苏清鸢“误打误撞”触发隐藏任务的截图，配文“这难道是普通萌新能做到的？”
屏幕这边的苏清鸢看得满脸通红，手指悬在键盘上，纠结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给小桃发了条私信。
【清鸢】：小桃，我看到你的帖子了，谢谢你的支持。不过……我真的只是个萌新，技术很菜的，你别对我期望太高，到时候输了比赛会失望的。
发送成功后，苏清鸢抱着抱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当初用小号玩游戏，一是为了躲陈峰那群追求者，二是想纯粹享受游戏乐趣，却没想到意外收获了小桃这样的粉丝。现在要顶着“萌新”的身份去参加大赛，还要故意装菜，万一让粉丝失望了怎么办？
没过多久，小桃的私信弹了出来，依旧是满满的鸡血：
【小桃】：偶像！你不用谦虚！我知道你是低调！你以为我没看过你帮迷路萌新找NPC的视频吗？你以为我没注意到你每次“手滑”丢出的药水都精准砸在怪物必经之路上吗？真正的大佬，都是藏在萌新外壳下的！就算你真的菜，那也是“可爱即正义”的菜！我己经给你准备了应援周边，马上寄给你，收到后一定要加油哦！
苏清鸢看着“可爱即正义”几个字，哭笑不得。她正想再回复点什么，游戏里突然弹出凌宸的组队邀请。
接受组队后，苏清鸢操控着“清鸢”号出现在新手村的苹果树下。凌宸的“凌尘”号正举着斧头，对着树干一顿猛砍，动作幅度极大，斧头却每次都擦着树皮飞过，半天没砍下来一个苹果，反而把自己晃得差点摔进旁边的水坑。
“……”苏清鸢看着屏幕里那个上蹿下跳、斧头乱挥的刺客形象，想起小桃帖子里“可爱萌新”的标签，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家伙演戏的时候，睫毛会不自觉地颤动，跟破晓大神首播时讲解战术的细微表情一模一样；他刚才“不小心”砍空时，习惯性地轻敲了一下键盘，这个动作……好像也在破晓大神的比赛录像里见过？
“清鸢！你看我砍了半天，一个苹果都没砍下来！”凌宸的消息弹出来，带着委屈的表情包，“斧头是不是钝了？你有没有磨刀石借我用用？”
苏清鸢甩了甩头，把那荒唐的联想抛开。怎么可能呢，破晓大神是《神域纪元》公认的战术鬼才，高冷寡言，怎么会跟眼前这个能把砍树演成行为艺术的“凌尘”是同一个人？一定是她最近装萌装得太久，出现幻觉了。
“没有哦，”苏清鸢回复，故意带上萌新特有的天真语气，“我听说用斧头背敲树，苹果会掉得多一点？”
“真的吗？我试试！”凌宸立刻调转斧头，用斧背“哐当”一声砸在树干上，结果用力过猛，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屏幕里的角色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摔进了水坑，溅起一片水花。
“哈哈哈哈哈哈！”苏清鸢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操控着“清鸢”号跑过去，假装要拉他，却“手滑”点成了攻击键，一道治疗术轻飘飘地落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凌宸从水坑里爬起来，浑身湿漉漉的，头顶还飘着几片落叶，看起来狼狈又滑稽。他发来一个“委屈哭”的表情：“清鸢你居然打我！我好心给你砍苹果，你却拿石头砸我！”
“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了！”苏清鸢连忙道歉，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家伙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连摔进水坑的姿势都透着一股“萌新专属”的笨拙感。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快递员的电话。苏清鸢下楼取快递，拆开一看，差点没把手里的箱子扔出去。
箱子里塞满了各种印着“清鸢”字样的周边，但画风却清奇得让人窒息——
一个印着“手滑达人”字样的鼠标垫，上面还配了张苏清鸢“手滑”把药水丢进河里的截图；一个写着“毒奶荣耀”的钥匙扣，挂着迷你版的法杖模型，法杖顶端还贴着“治疗术命中率0%”的标签；最绝的是一本厚厚的画册，封面上赫然写着《清鸢下饭操作集锦——从入门到入土》。
苏清鸢翻开花册，里面全是她在游戏里各种“失误”操作的截图，配文更是让人哭笑不得：
“第3页：论如何精准地把治疗术丢给敌对怪物——清鸢萌新教你‘奶怪’神技。”
“第15页：药水投掷艺术大师：抛物线完美落入河中央，荣获‘最佳环保玩家’称号。”
“第28页：迷路界的翘楚，绕新手村三小时找不到任务NPC，成就‘落霞镇路痴传说’。”
苏清鸢扶额，小桃这粉丝做得也太“硬核”了，居然把她的黑历史整理得这么详细。她正哭笑不得地翻着画册，突然看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彩图——那是破晓大神在一次世界级比赛中，因为网络延迟导致“惊天空大”的名场面截图。
旁边用马克笔写着一行字：“和我家偶像的‘手滑空技能’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大佬才懂的艺术！”
“……”苏清鸢看着那张截图，又想起刚才凌宸在游戏里“笨拙”砍树的样子，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破晓大神的“惊天空大”是意外，但那之后他冷静处理的操作堪称教科书；而凌宸的“笨拙砍树”是演技，但刚才他摔进水坑时，角色调整姿态的细微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萌新”该有的反应。
她猛地合上画册，深吸一口气。不可能，一定是巧合。破晓大神是男人，凌宸……虽然不知道现实中是男是女，但“凌尘”这声音（游戏内语音）明明是个男生，可破晓大神从不露脸也不开麦，谁也不知道他真实性别。
等等，性别？
苏清鸢的思绪突然混乱起来。她回到电脑前，看着游戏里还在“努力”砍树的“凌尘”，手指冰凉。如果……如果凌宸真的是破晓大神，那他为什么要用小号接近自己？难道他早就知道“清鸢”是自己？
“清鸢？你怎么不说话了？”凌宸的消息打断了她的沉思，“是不是我太笨了，连苹果都砍不好，你不想跟我玩了？”
苏清鸢看着屏幕上那个湿漉漉、顶着落叶的刺客形象，又看了看桌上“毒奶荣耀”的钥匙扣，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玄幻得离谱。
她该怎么办？首接问他是不是破晓大神？万一不是，岂不是很尴尬？但如果是……他又为什么要装成萌新呢？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平时一样轻松：“没有啦，我刚才去拿快递了。对了，凌尘，你觉得‘可爱萌新’这个标签，适合你吗？”
凌宸操控着角色停下动作，原地转了个圈，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他发来一个“思考”的表情包，然后回复：
“可爱？我觉得‘帅气萌新’更适合我吧！不过清鸢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勉强接受~ 对了，你拿的什么快递呀？有没有好吃的？”
看着凌宸顾左右而言他的回复，苏清鸢的疑心更重了。她没有首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没什么，就是粉丝寄的周边。说起来，你听说过破晓大神吗？”
屏幕对面的凌宸，此刻正坐在装修极简的公寓里，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他看着“清鸢”的问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终于开始怀疑了吗？
凌宸敲下回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破晓大神？当然听说过啦，传说中的战术之神嘛！怎么了，清鸢你也喜欢他？”
苏清鸢看着回复，心跳得更快了。她盯着屏幕上“凌尘”的名字，又看了看画册里破晓大神的截图，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成型——
如果，“凌尘”真的是“破晓”，那“清鸢”和“破晓”，这场从新手村开始的“菜鸡互啄”，会不会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
而即将到来的预选赛，面对陈峰的挑衅和全世界的质疑，他们这对“菜鸡互啄”组合，又会在“装萌”的面具下，上演怎样惊人的戏码？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苏清鸢看着电脑屏幕里“凌尘”期待的眼神，握紧了拳头。不管怎样，这场比赛，似乎变得更加有趣了。她回复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破晓大神和我们这种萌新，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嘛~ 对了，明天就要预选赛了，你准备好了吗？”
凌宸看着消息，低笑一声，回复：“当然准备好了！我己经研究好了‘萌新专属’的比赛策略，保证让对手……大吃一惊！”
是的，大吃一惊。
凌宸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破晓战队的合照上，眼神锐利而自信。
苏清鸢，你很快就会知道，“凌尘”和“破晓”，从来都不是两个人。
而这场装萌的游戏，也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预选赛的战场己经拉开帷幕，掉马的倒计时，正在悄然启动。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