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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报声在瑞士银行地下金库内回荡。
宁微澜盯着主控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01:47:32。七个监控画面中，培养舱内的"夜莺"克隆体正在苏醒，他们的眼皮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那双冰冷的眼睛。
"指令发送失败！"祁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额角渗出冷汗，"系统被远程锁定了！"
程昱的声音从通道外传来，伴随着激烈的交火声："他们突破防线了！至少十个武装分子！"
宁微澜转向那颗在透明容器中跳动的人工心脏。她注意到一个可怕的规律——每当心脏搏动一次，全球地图上的七个红点就会同步闪烁。
"量子纠缠……"她喃喃自语，"这些克隆体和这颗心脏是连在一起的。"
祁墨猛地合上父亲留下的笔记本："EMP脉冲！如果能制造足够强的电磁干扰，我们就有36秒的窗口期单独摧毁心脏！"
程昱捂着流血的肩膀指向门外："地下三层有台古董级EMP发生器！"
"我去。"宁微澜抓起手枪，"你们守住这里！"
计算机博物馆昏暗阴冷，陈列着上世纪的大型电子设备。
宁微澜找到了那台足有冰箱大小的EMP发生器——1960年代的军方设备，理论上能瘫痪整个街区的电子系统。就在她即将按下启动键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劝你别那么做。"
她转身，看到那位银发银行经理站在门口，手中的枪稳稳对准她的心脏。但此刻，他的声音不再是年迈的嘶哑，而是变成了——
父亲的声音。
"爸……爸爸？"宁微澜的手指僵在半空。
老者叹了口气，缓缓撕下脸上精致的仿生面具，露出宁志远苍老却锐利的眼睛："微澜，你还不明白这一切的意义。"
宁微澜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她日思夜想的父亲，竟然就站在眼前！
"小芮呢？孤儿院的爆炸……"
"都是计划的一部分。"宁志远向前一步，"小芮没死，她正在安全的地方。但如果你触发EMP，所有克隆体都会在36秒后苏醒——包括她。"
宁微澜如遭雷击："小芮也是……克隆体？"
"第七号实验体。"宁志远苦笑，"当年林芮确实生下三胞胎，但你们的小妹出生就夭折了。苏启明用她的细胞克隆了小芮，作为控制我的筹码。"
倒计时显示01:15:09。
宁志远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型装置："用这个。它能改写心脏的量子编码，只终止攻击协议，不影响金融系统。"
宁微澜没有接，她的手在颤抖："为什么不早点出现？为什么要假死二十年？"
"为了等'夜莺'计划成熟。"宁志远眼神复杂，"只有他的量子意识能稳定全球金融网络，替代现有的脆弱系统。微澜，这一切都是为了——"
一声枪响！
宁志远胸口绽开血花，踉跄着后退。宁微澜尖叫着扶住他，转头看向门口——
小芮站在那里，手中枪口还冒着青烟。
"抱歉，爸爸。"小芮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我选择站在苏启明这边。"
主控室内，祁墨和程昱背靠背射击，但克隆体的数量实在太多。
最可怕的一号克隆体——有着和祁墨相同的脸，却挂着"影子"那种诡异的微笑。子弹打在他身上竟然毫无效果！
"防弹衣？"程昱换弹夹时喊道。
"不，"祁墨击中一个克隆体的膝盖，溅出的竟然是蓝色液体，"他们是半机械体！"
就在两人即将弹尽粮绝时，所有克隆体突然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36秒！宁微澜成功了！
祁墨冲向主控台，将宁志远的装置插入人工心脏接口。屏幕闪烁，代码如瀑布般滚动：
「协议改写中……量子链接解除……」
突然，一号克隆体动了！他比其他克隆体快了整整10秒恢复，一把掐住程昱的脖子："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程昱涨红着脸，用尽最后力气将匕首捅进克隆体胸口："不……但我是。"
火花从克隆体伤口迸射，他松开手，机械骨骼暴露在电光中："愚蠢的人类……我们……才是未来……"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所有屏幕同时变绿：
「全球威胁解除。克隆体终止。」
七个监控画面中，克隆体一个接一个倒下。只有第七号——小芮的克隆体——对着摄像头露出温柔的微笑，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原谅我。」
银行天台，暴雨倾盆。
宁微澜抱着奄奄一息的父亲，泪水混着雨水滚落。小芮早己不见踪影，只留下那把手枪和一张字条：「游戏还没结束。」
宁志远颤抖的手抚上女儿的脸："苏启明……没死……小芮她……"
他的手突然垂下，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祁墨和程昱赶到时，只见宁微澜跪在雨中，抱着父亲逐渐冰冷的身体。
远处，苏黎世的钟声敲响七下。暴风雨中，新的一天开始了。
三个月后，滨海市郊外安全屋。
宁微澜将父亲的照片放进怀表，挂回脖子上。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国际刑警的最新通报：
「疑似苏启明者出现在巴西圣保罗，同行者包括一名亚裔女性（特征匹配：林芮）」
"她还活着。"祁墨放下咖啡杯，"但那个小芮，真的是你姐姐吗？"
宁微澜看向窗外的暴雨："DNA显示她是克隆体，但父亲临终前说……"
程昱匆匆推门而入："查到了！苏启明在亚马逊有个秘密实验室，卫星热源显示最近活动频繁！"
祁墨拿起车钥匙："该出发了。"
宁微澜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照片，将怀表藏进衣领。铃铛轻响，仿佛在提醒她——
这场游戏，远未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