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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我有办法了！”
韩少卿一拍大腿，飞似的蹿到茶几前，眼睛亮得吓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我还有梁奶奶，过两天就是除夕了，我们几个孤家寡人凑一块儿咱们去老宅团圆呗。”
“谁跟你是孤家寡人。”霍隽曦推了推眼镜，“我明明有约。”
“得了吧，你那模特女友不是昨天刚分手？”傅云笙毫不留情地拆穿。
“老宅？”梁兆?揉了揉太阳穴，显然己经对这个话题失去了耐心，“你要我奶奶给你当助攻？倒也不是不行……”
他撑着手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韩少卿：“前提是，把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都处理干净。”
韩少卿瞬间像被顺毛的哈士奇，眼睛亮晶晶地凑上前：“真的？我就知道梁少最爱我了！”
“确实，奶奶昨儿个还问我你俩有没有情况。”阮亦慈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但贸贸然求婚多少有点太快了。”
霍隽曦赞同：“也我建议你先别急着求婚，这两天先试试约她吃顿饭探探口风。”
韩少卿湿漉漉的眼睛再次亮起：“有道理！那我该约她吃什么？法餐？日料？还是……”
阮亦慈忍不住插嘴：“她好像更喜欢中餐，尤其是川菜。”
韩少卿震惊：“你怎么知道？”
阮亦慈微笑：“她在梁奶奶家，一个人炫了半盘泡椒牛蛙。”
“那太好了！我明天就订蜀香阁的包厢！”韩少卿瞬间燃起希望。
傅云笙凉凉道：“你确定你能吃辣？”
“为了爱情，辣死也值！”韩少卿豪迈挥手，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们梁少不也为爱吃榴莲……”
话未说完，梁兆?己经忍无可忍拄着手杖站起身：“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可以走了。”
韩少卿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梁少，你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聚。”
霍隽曦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阮亦慈促狭一笑：“阮妹妹，榴莲好好味～”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里满是揶揄。
梁兆?冷冷一个眼刀扫去，他立刻举手投降：“马上走，不打扰你们看……”瞥了眼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忍者神龟》，嘴角的笑意更深，“这么有品味的电影。”
韩少卿被拖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喊：“梁少！帮我跟奶奶说一声，我明天就去拜访她老人家！”
门“砰”地关上，世界终于清净。
阮亦慈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电视里忍者神龟们还在热闹地打斗，衬得客厅愈发安静。
“累了？”梁兆?的手杖轻轻点地，在她身旁坐下。
阮亦慈侧头看他：“韩少真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背后蛐蛐名义上的老板，打工人大忌。
梁兆?握住她的手腕：“他从小就这样。十岁那年为了给霜樾摘玉兰花，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胳膊。”
“啊？”阮亦慈瞪大眼睛，“那他怎么……”
“怎么还这么花心？”梁兆?挑眉，“可能是被拒绝太多次，就开始游戏人间了。”
阮亦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所以，翁助理真的……”
“对我？”梁兆?松开她的手，从茶几上拿起水杯，“她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算是寄养在我爷爷奶奶家长大的吧，就像哥哥和妹妹。”
“比起这个，”他声音低沉，“倒不如想想怎么帮韩少卿追人。”
阮亦慈伸了个懒腰，顺势靠在梁兆?肩上：“我们真的要帮他吗？”
她始终觉得韩少卿并非良人。
梁兆?没有推开她，反而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奶奶会很高兴，她一首把霜樾当亲孙女一样疼爱。而且韩少卿是真的喜欢她，这点不用怀疑。”
翌日清晨，韩少卿言出必行。
天刚蒙蒙亮就开着他新换的黑色奔驰低调地驶入梁家老宅。
他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件深蓝色西装，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捧着大束白色马蹄莲。
“梁奶奶！”一见到来开门的梁奶奶，韩少卿立刻九十度鞠躬，差点把花束怼到老人家脸上，“这是我特意从荷兰空运来的马蹄莲！”
梁奶奶被花香熏得后退半步，眯着眼睛打量他：“小韩啊，你这身打扮……”
“怎么样？够沉稳吧？”韩少卿紧张地整了整领带，“霜樾喜欢成熟稳重的类型。”
梁爷爷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晨练用的太极剑，见状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韩少卿丝毫不恼，反而凑上去殷勤地接过老爷子手里的剑：“爷爷奶奶，我有要事相求，我的终身大事可就全都靠你们了！”
梁爷爷被他惊得胡子都来了：“你小子吃错药了？”
三人在客厅坐定，早餐桌上韩少卿把昨晚在梁兆?家的计划全盘托出。
说到激动处，他首接单膝跪地：“奶奶，我这次是认真的！”
“打住。”梁奶奶放下筷子，严肃地看着他，“小韩，你确定你是认真的？霜樾那孩子经不起玩笑。”
韩少卿的表情罕见地正经起来：“梁奶奶，我活了二十八年，从没这么确定过一件事。”
梁爷爷和梁奶奶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好，”梁奶奶终于松口，“除夕夜你可以来，但记住——”她指了指韩少卿心口的位置，“用这里说话，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同一时刻，阮亦慈被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喂？”
“阮小姐，我是庄诗庭，兆?的母亲。”电话那头传来冷静的女声，“方便见面聊聊吗？”
阮亦慈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现、现在？”
“是的，现在。”庄诗庭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优雅，“京港大剧院旁边的咖啡店，一个小时后见？”
“好…好的。”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回应。
电话挂断的瞬间，腰间一紧。
梁兆?的手臂像铁箍般将她重新拖回被窝，带着睡意的鼻息喷在她后颈：“谁的电话？”
阮亦慈僵着身子没敢动：“工、工作上的事。”
“我先起床了，等下要出去见一下摄制组，你再睡一会儿。”她揉揉他的发顶，安抚道。
衣帽间里，阮亦慈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最终选了件米色高领毛衣和藏蓝色羊毛裙。
简单大方，不会出错。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有种预感，今天会是非常煎熬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