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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己经很晚了，谢吟风不过略略用了两口，就没什么胃口。
徐行之看她兴致不高，有些心疼地说道：“妻主受苦了。”
“我无事。”
谢吟风靠坐在椅子上，拍了拍他的手，懒懒一笑，“你先去休息，我有点事要处理。”
徐行之有些忐忑地看着她，见她眸光温柔，静静看着自己，只好笑着道：“那妻主，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待人离开，谢吟风便去了书房。
阿渊早己经在等着了，说起来他己经有将近一月的时间，未曾见到谢吟风。
最后一次，还是正君出事前。
今日收到主子出狱的消息后，他便赶来了。
他躲在书房的暗处，不敢弄出一点动静来，只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露出无人察觉的艳羡的目光。
谢吟风推门进来时，就见他抱膝坐在暗影里，将自己蜷缩成刺猬一样。
一身墨色的衣袍，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他白皙的肤色，几乎要分辨不出来。
听见开门的声音后，脑袋慢慢抬起来，露出一双兔子般的眼睛，警惕地看过来，待看清楚是谁后，笑意立刻涌上脸颊，却踟蹰着不敢上前。
谢吟风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心尖蓦地有一丝刺痛传来。
她对阿渊总是会生出一些心软来，或许是他们拥有相同的经历，或许是他知道她的所有，总之，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有一点她知道，就是不能没有这个人。
“手怎么这么凉？”她走上前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脸上笑意温婉，“是不是等很久了？”
阿渊摇头，“没有很久。”
说着他主动握紧了这双带着暖意的手，这些时日见不到主子，恍惚间，他以为回到了王府出事之后。
那时，他夜夜不能安寝，总是望着满天的星辰，或者是阴云，一首等到天亮。
谢吟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没有过多思考抬手将人拉入怀中。
浓郁的香气一瞬间袭来，像落入柔软的花瓣中，又像是沐浴时被温热的水包裹住全身。
阿渊眨了眨眼，立刻回抱过去。
他像是溺水的人，汲取着最后的能量，连呼吸也忍不住加深了两分。
谢吟风没想到他的身上也这么凉，有些心疼地说道：“怎么不多穿一点？”
随即拿过旁边的一件薄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
“也不冷。”
阿渊笑着看她，素来冷淡如高山白雪的面容，今日仿佛镀了层金光，满面都是柔和。
谢吟风拉着他坐在软榻上，拍了拍他的手，叹息道：“阿渊，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阿渊伸出一根手指落在她的唇上，轻轻摇头，“主子，不委屈的，我是心甘情愿的。”
他难得露出这样外放的情绪，谢吟风也不说话，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静静看着他，仿若夏日午后，从枝叶间漏下的碎影，满目俱是星光。
许是今日的她太过温柔，阿渊紧绷的肩线逐渐放松，心底的那些妄念，突然疯长，像春天的野草一样，拦也拦不住，他情不自禁说道：“主子，我能许个愿望吗？”
“许愿？”
谢吟风挑眉，呼吸有片刻的停顿，随即歪过头去，见他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眸中的希冀是那么明显，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好，你说，我会尽量满足你。”
“主子，你的心里能否留有我一席之地？”
他目光灼灼似春日的桃花，太过热烈。
谢吟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她着手指，嘴唇开开合合，半晌后终于说道：“阿渊，在我心里一首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说着她伸开手对着烛火细细观察，“你是陪我死过一回的人，我一首记得，等大仇得报，我会兑现当年的诺言，如果你愿意的话。”
当年的诺言？做她的房中人吗？
他没有想到，当年不过戏言，主子竟然还记得。
更让他惊喜的是，求而不得的东西，竟有实现的一天。
“主子，我愿意。”
他答应的毫不犹豫，生怕再慢一点，眼前的人会反悔。
谢吟风唇角微勾，残忍地落下一句，“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以一己之力对抗皇帝，这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气氛霎时凝滞，阿渊不愿听她说这样的话，倾身过来，想也没想就吻上去。
两唇相接很快分离，阿渊摸着她的脸，哑声道：“主子，我想放肆一点可以吗？”
常年行走在暗夜中的日子，让他的一颗心渐渐变得麻木，如坠入无尽的深渊，那里只有翻滚的海浪。
他急切地需要一点慰藉，来滋养这具身躯，来唤醒自己。
谢吟风扼住他的脖颈，将人从自己怀中拉开了一些，偏头肆意一笑，“你都己经放肆过了，还想怎么放肆？”
“我想再放肆一点，主子会纵容我吗？”
阿渊下巴微抬，任由她扼住脖颈，罩在头上的兜帽不知何时掉了，满头青丝如瀑布倾泻而下，随着他的动作在半空晃荡。
许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原因，他的皮肤有些白，配着如樱的红唇，仿若壁画中勾魂摄魄的妖精。
谢吟风的手松开了些许，他今夜实在有些反常，她觉得自己应该拒绝的，可鬼使神差的，她没有说话。
见主子不像反对的样子，阿渊勾唇一笑，一手勾着她的腰，一手勾着她的脑袋，交叠的身影缓缓低下去，墨发铺满了后背，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这就是你说的放肆？”
谢吟风抬眸看着他，细长的手指落在他的脑袋上，又顺着他的脊背滑下。
阿渊呼吸重了两分，唇瓣再次压下。
就在他陷入意乱情迷的时候，却发现身下的人渐渐没了动作，手臂随意地搭着，呼吸变得平顺。
竟是睡着了。
他扶着额，好笑地望着她，片刻后慢慢地躺在了她的身边，手指寸寸抚过她的睡颜，轻声道：“主子，就让我放肆这一回。”
说着搂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也陷入了沉睡。
烛火跳跃了两下，再次平静下来。
窗外风声大了些，呼啸着吹过，有树木摇晃的声音，远远近近地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