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子，至少在普遍印象里不能是。

　　她可以性格古怪，可以随心随意，可以漠视生命，可以杀戮成性，危险又致命，但唯独不能是个动用下三滥手段的卑鄙小人。

　　其次，通过这些表现，洛薇更是向克劳蒂娅展现出了一点，“禁咒魔女”是可以进行沟通的。

　　只有这样，洛薇之后的引导才能够顺理成章。

　　至于代价，克劳蒂娅是不会介意的，她动用「梦魇」仪式的次数可不止一次，如今能够维持着生存都堪称奇迹。

　　要知道，在洛薇可视的信息流面板上，克劳蒂娅现在的理智可是0啊...

　　就是这个疯狂症状让洛薇有些理解不能，什么叫做“理性临界”？

　　果不其然，听到洛薇的话之后，克劳蒂娅只是目光微烁，便继续恭声说道，

　　“属下愿成为您最忠实的奴仆。”

　　在刻意缓了一小段时间之后，洛薇的嗓音才在克劳蒂娅的脑海里再度响起，带着淡淡的厌恶，

　　“血腥味有些重了。”

　　洛薇只留下一些不算过于刻意的引导，以阻止克劳蒂娅继续去残害无辜的生命，然后便撤销了能力。

　　闻言克劳蒂娅瞳孔一阵猛缩，浑身微微发抖，直到眼前的血色虚影消散开来，她的身体重新坠回现世之时，这种从心底不断涌现的恐惧依旧没有消散。

　　她听出了魔女大人语气里难以遏制的厌憎。

　　难不成....禁咒魔女是个洁癖？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克劳蒂娅有些奇怪，她的身上应该没有多少血腥味才对，之前大部分伤势在「梦魇」仪式的影响下都被化作消散的梦境。

　　“等等，不会是...”

　　克劳蒂娅咽了下口水，她可没有忘记，自己前几天，乃至之前一段时间都在做些什么。

　　都是最为血腥的祭献仪式，由她亲手完成。

　　难道，禁咒魔女指的是这个？

　　很有可能。

　　无论是哪种情况，克劳蒂娅都打定了主意，她接下来绝对不能再去执行祭献仪式，不能冒着哪怕一丝触怒魔女大人的危险。

　　之前的她可能没有这个资格，但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晋升为序列8足以让梦境圣教正视她这名编外神官。

　　就在这时，克劳蒂娅忽然感觉后颈处微微发烫，她撩起头发，露出肩颈处枯黄开裂的皮肤，上面瞳孔形状的刺青散着淡淡的微光。

　　“这是...圣教的紧急传唤？”

　　在她加入圣教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收到紧急传唤，应该是遇到了某些严重的情况。

　　克劳蒂娅迟疑了稍许，把禁咒秘典重新藏在身上。

　　又等了一会，直到没有收到来自于魔女大人的指示后，克劳蒂娅才开始动身，向着圣教指定的秘密集会之地赶了过去。

　　洛薇的视角一直跟随着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之中穿行的克劳蒂娅，她终于置身于这个车水马龙的世界之中，哪怕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

　　灰蒙蒙的工业废气笼罩着本就如下水道般污秽与杂乱的贫民窟，城区与工厂的蒸汽和燃料管道交织于这些腐朽破烂的建筑上空，城市运作的残渣废料汇聚成污水，飘散如微风细雨。

　　阴暗小巷的交错之间，衣衫褴褛、脸色枯瘦的人们，与老鼠和虫子仿佛同类般相处。

　　城市光鲜亮丽的繁荣之下，不知藏着多少恶臭的脓疮。

　　与洛薇三年间在门口处的所见所闻并不相同，但没有超出她的认知。



梦非梦 : 第八章 邪教集会...！

　　作为一名来自于异乡的穿越者，洛薇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但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她也能想象出这样的贫民窟是怎样出现的，不过是重复故乡曾经发生过的历史。

　　与克劳蒂娅一样有所苦衷也好，被「梦呓之主」的扈从蛊惑也罢，成为邪教徒的他们确实各有各的理由——但这并不是他们对无辜弱者下手的理由。

　　仅是一次祭献仪式，就有六十六名尚在襁褓的婴儿失去了生命，而类似的仪式，在克劳蒂娅加入梦境圣教一年半的记忆之中，就已经发生过不下十次。

　　出于最朴素的善良，如果有机会的话，洛薇不介意把这些邪教徒全部一锅端走。

　　而现在，克劳蒂娅正在为洛薇创造这个机会。

　　此时的克劳蒂娅七转八拐，已经走出了贫民窟，来到了城区的位置，与洛薇之前从门口处所窥见的景象差不多。

　　川流不息的人群并未对披着破烂黑袍的克劳蒂娅感到奇怪，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只是刻意地躲开了些许，有些还露出嫌恶的表情，仿佛见到了阴沟里的老鼠。

　　克劳蒂娅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她只是谨慎地裹紧了黑袍，生怕会被别人认出来。

　　执法守卫在前几天突袭了圣教的祭献仪式，她的外貌在猝不及防之时已经被看到了，相信接下来一段时间，通缉悬赏会贴满整个科伦郡，连先前在贫民窟的住所都不再安全。

　　昨夜只是过于疲惫，不得已多停留一天而已。

　　但实际上，克劳蒂娅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不会有人关心一只下水道老鼠长什么模样，即便同为下水道的邻居。

　　很快，克劳蒂娅来到一间在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小酒馆前，在对完暗号，又动用一些手段验证「梦呓之主」信徒身份之后，被酒保恭恭敬敬地请到了地下室。

　　这时黑暗却不算狭小的地下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邪教徒，在见到克劳蒂娅，并看到她手指上戴着象征神官的三重指环时，都用着崇敬之中又略带着一丝恐惧的目光看着她，并为她让开了位置。

　　克劳蒂娅面无表情地接受着这些目光，直接走到了地下室中间的位置，与其他的神官并肩站着。

　　尽管整个集会场上人头攒动，却相当之安静，几乎每个邪教徒都在竭尽全力地避免发出一丝声音，像是紧张地等待着什么。

　　这种庄重又肃穆的场面，让洛薇不由得想着，要是这个时候有人放了个响屁会引起怎样的反应。

　　坏心思一旦生出就很难收场，在百无聊赖的等待之际，洛薇终究还是有些忍不住。

　　“难得聚集了这么多的邪教徒，这要是不弄出点动静来，我出门在外怎么好意思自称刁民？”

　　担任主持人的时候洛薇最痛恨刁民，但是当跑团玩家的时候，她就是刁民！

　　当然，洛薇确实没有让人放屁的能力，不过借用克劳蒂娅的超凡力量，稍微弄出点恶作剧还是没问题的。

　　下一刻，克劳蒂娅忽然感觉脑袋忽然涌现出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这是过分驱使超凡能力的结果，随即当她缓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至少今夜难忘的一幕。

　　在场一共三十余名邪教徒，除了她之外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