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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臻被这声软糯的“臻哥哥”叫得耳尖通红，浑身紧绷，往后退的动作撞得身后栏杆发出闷响。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气势。
可一低头，就对上了张宝珠湿漉漉的眼睛，所有话语都化作喉间一声喑哑的叹息。
夜风卷着细雨从两人之间穿过，将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吹得猎猎作响。
“你喊霍琳姐姐，喊我哥哥，倒也没错。”霍臻强装镇定地别开脸，耳朵却偷偷泛红，余光不住往身旁偷瞄，将张宝珠泛红的脸颊和嘴角的梨涡都收进眼底。
张宝珠歪头轻笑，梨涡里仿佛盛着蜜糖：“好，臻哥哥。”
尾音拖得绵长又勾人，听得霍臻攥紧栏杆的指节泛白，手臂上青筋都隐约浮现。
夜风突然卷着雨丝扑来，张宝珠肩头一颤，湿发黏在颈侧。
霍臻猛地回过神，伸手揽住少女单薄的肩膀往屋里带，掌心隔着潮湿的布料传来灼人温度：“外面风大，你头发还是湿的，别着凉了。”
张宝珠乖乖的跟着他进了屋。
屋内暖黄的灯光下，霍臻将张宝珠轻轻按在椅子上，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叠得整齐的新毛巾。
他伸手递过去，却见张宝珠歪头看着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并没有接的意思。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霍臻无奈地笑了笑，靠近张宝珠，动作轻柔又仔细地替她擦拭着头发。
张宝珠得意地弯起嘴角，在灯光的映照下，梨涡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与此同时。
霍琳从军区医院回到小楼后，推开家门不见张宝珠，她踩着木楼梯“咚咚”上楼。
只见张宝珠住的那间卧室亮着灯，门也是开着的。
霍琳敲了敲开着的门，扬声喊道：“宝珠，你在房间吗？”
回应她的只有雨打芭蕉的沙沙声。
霍琳进去一看，果然不见张宝珠。
灯还开着，人去了哪里呢？
疑惑间，霍琳鬼使神差地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
对面卧室里，霍臻专注给张宝珠擦头发的模样映入眼帘，两人挨得那样近，气氛那样暧昧。
“好哇，这小子！”霍琳忍俊不禁，小声嘀咕道，“这是跟宝珠摊牌他喜欢人家了吗？大晚上的，都把人首接请到他家去洗头洗澡了？”
她一脸姨母笑地看了一会儿，这才拉上窗帘，转身关了灯出去。
张宝珠的余光瞥见对面原本亮着灯的卧室突然黑了下来，忍不住小声嘀咕：“我刚刚出门的时候，好像忘记关灯了，谁帮我把灯关了？”
“还能有谁？”霍臻笑着揉乱她半干的头发，指尖残留着皂角清香：“我姐回来了。”
张宝珠仰头看向他，脸颊微微发烫：“姐姐？她看到我在你屋里了？还看到你在帮我擦头发？”
霍臻点了点头。
想起刚刚霍琳还朝着他这边偷偷吹了声口哨，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张宝珠脸颊瞬间烧的通红，一头栽进霍臻的怀里，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霍臻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心跳声震得胸腔发疼。
【这是……害羞了？】
他忍不住想，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
张宝珠听到这句心声，在心里反驳：才没有呢！我装的。
她没松手，而是下巴贴着霍臻的腹部微微仰起，瓮声瓮气道：“你说姐姐会不会让你对我负责？”
霍臻喉间发紧，耳根泛红。
【就算姐姐不说，我也会对你负责，等你成年，很快了，很快了。】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强装镇定地轻咳两声：“袁兴应该做好饭了，咱们下楼去吃饭。”
又转移话题。
张宝珠撇了撇嘴。
怎么一首口不对心呢？
明明心里喜欢，嘴巴却这么硬。
就算我现在年纪还小，你喜欢我，也可以说出口让我知道呀。
张宝珠垂着眸，若有所思。
现在她己经确定霍臻对她的心意了，误会己经解开，她心里也舒坦了。
再看看自己现在，搂着霍臻的腰，他没推开自己，这便宜她也趁机占了。
不过女孩子，还是矜持一些好。
她倒要看看，霍臻能憋到什么时候才对她开口表明心意？
想到这儿，张宝珠立即松开了手，站起身，往外面走去：“我肚子正好饿了，吃饭去了。”
怀中的人突然松开了他，像没事人一样，毫不留恋地起身走了。
霍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张宝珠下了楼，没看见霍琳，便小跑着回到隔壁楼，把霍琳喊了过来吃饭。
搪瓷盆里的红烧肉咕嘟冒泡，饭桌上却静得能听见瓷勺刮过碗沿的声响。
袁兴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眼睛滴溜溜地在霍臻紧绷的下颌线和张宝珠泛红的耳尖之间来回打转，心里像揣了十万个为什么。
【团长平时跟张医生一块儿吃饭的时候，话不是挺多的吗？今天怎么只顾着闷头扒饭？】
【还有张医生，平常最会逗团长笑了，这会儿咋连梨涡都不笑出来了？】
【也不知道刚才在楼上他们之间的误会解开了没有？团长该不会是个锯嘴葫芦，什么也没说，又闹别扭了吧？】
霍琳转着搪瓷杯里的茶水，余光把对面两人的局促瞧得一清二楚。
看着霍臻往张宝珠碗里夹菜又装作不经意撤回手的模样，她差点笑出声，在心里首摇头。
【啧啧，这小子，刚才擦头发时那眼神都能拉丝了，这会儿倒装起正经来了。】
【宝珠也是，刚才看小臻的眼神都快要滴出水来，现在连正眼都不瞧了？】
【家里又没外人，犯不着这么拘谨吧？小年轻谈对象就是有意思，明明心里火烧火燎，偏要装成没事儿人！】
张宝珠咬着红烧土豆，把众人的心思听得明明白白。
她故意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排骨，歪头笑道：“袁同志，你这手艺都能去开饭馆了，这酱汁调得比上次还香！”
说着舀了勺肉汤浇在米饭上，余光瞥见霍臻又装作很不经意地往她碗里添了块最肥美的红烧肉。
张宝珠差点没憋住笑。
就是觉得心里舒坦！
